今年春节假期,我们一家三口去南京,老公的大学同学在朋友圈发现他的行踪,非要请吃饭,我儿子坚决不去。其实,我打心眼里也不想去,但是碍于情面还是去了。坐在豪华餐桌前,望着将近20来号陌生面孔,我就后悔了。
我倒是很为孩子们高兴,他们在“做自己”这件事上更清醒也更勇敢。我总觉得年轻人“社恐”与我们那些年过度强调社交与人脉的作用有关。
华东政法大学杜素娟教授认为,被泛化的“社恐”,其实是年轻人的一种防御与抵抗。大部分人可能只是内向、不合群,就把自己归类为“社恐”。如今“社恐”被泛化使用了,它的外延被无限扩大了。就像“躺平”是对“卷”的防御,“社恐”可能是对“过度社交”的抵抗。当“社交无力”和“社交疲惫”成为通病,年轻人最终外显为“社恐”的模样。
其实据我观察,儿子的社交圈少而精。有中学、大学、研究生的同学圈子,有踢球球友的圈子,有同事圈子,好像没有刻意去迎合某些圈子,一切都自然而然、水到渠成的样子。
也许说“圈子”都落伍了,最流行的说法是“搭子”。比如“饭搭子”“旅游搭子”“考研搭子”“游戏搭子”“运动搭子”“摄影搭子”等,“搭子社交”在年轻群体中日渐流行。这种效率高、成本低的新型社交关系,主打“垂直领域”与“精准陪伴”,更在乎三观以及兴趣的契合度。如果说,消灭孤独是关于社交的最初愿景,那么找到同类、共同追梦则是当下年轻人的社交高级形式。
其实,每个人性格不同,对于社交的需求、处理方式也不尽相同。那种“社交人脉”独行天下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。愿我们所有的人,不畏浮云遮望眼,无论“独乐乐”还是“众乐乐”,俱欢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