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暖的武汉,胜利在望!

Tue Aug 18 10:05:15 CST 2020

2月20日,带着东西湖方舱医院的建设经验,新方舱影像单元搭建完成,CT机器正常运转。在院感防控和检查流程通过指挥部的验收后,我们影像3人立刻开展影像检查工作。为了能够配合舱内的临床医疗,移动放射组每天的工作量也与日俱增。我们把科室“人停机不停“的口号也带到了武汉方舱,实行倒班制,日均从开始的40例到现在可以完成120例,并且当天完成诊断报告。

随着温度的升高,我们的工作负荷也逐渐加重。穿好厚厚的隔离衣和防护服,再背上一件沉重的防辐射铅衣,在阳光的直接照射下,从更衣室走到工作机房,短短三分钟的路程,明显感觉汗水像雨滴一样往下流淌。与患者交流,呼吸变得急促,本来一口气能讲完的话要中断好几次,时不时需要深呼吸一下来补充氧气,不到两个小时,护目镜就开始起雾,这无疑又增加了工作难度。

突然,CT机器提示报警,无法继续扫描!有序流畅的工作节奏戛然而止,犹如晴天霹雳。经过排查,由于车载移动CT扫描间空间有限,球管持续曝光但散热不佳,机房内温度已超过35度,导致机器罢工。安抚好等待检查的患者,我们赶紧商讨解决措施,觉得最快的方案就是提高机房内空调的制冷效果。但时值疫情期间,武汉全城封闭,平常很容易解决的问题,这时却一筹莫展。我们只得向指挥部寻求帮助。

当天还留下好多患者没做完,第二天也已经预约了120位新的患者,我们抱着“尽人事听天命“的态度,焦急地期待着好的结果。晚上十点半,指挥部的谢主任给我打电话,说他联系到了格力公司的武汉总部,第二天请维修师傅来现场,但是因为封城,到达的时间不确定,希望我们耐心等待。

然而,第二天早上八点,当我到方舱放射科的时候,铁门外停着一辆车,驾驶员在里面睡觉。上前轻轻敲窗询问,意外的是,他就是维修空调的师傅。停好车他告诉我,早上五点多就出门了,希望早点修好空调不影响常规的医疗工作。

我主动向他解释,我们的机器已经常规开展患者的检查工作,虽然每天都进行清洁消杀,但是属于污染区,问他是否介意进去,如果不愿意我们也不勉强。结果他直接爽快地回答我,“你们医务人员敢进,我们武汉人就能进”。在我们的帮助下,他穿好防护服后,就立马开始拆开空调,检查电箱,提罐加氟,来回进出,反复调试。狭小的维修空间,不透气的防护服,隔着防护面屏,看到他额头上的汗顺着鼻梁往下滴。

在体育中心物业的协助下,不到一个小时,空调制冷启动,室内温度开始一点点下降。帮他消毒好维修工具,脱掉防护服,发现他仅穿的一件衬衣也已经全部湿透了。他说:“搞定,应该没问题了,我留个电话,空调有问题随叫随到,我不收任何费用,谢谢你们为武汉做的一切。”

看着他拎着工具箱离开的背影,我心里一股暖意,内心真的被这个爽朗的小伙子所感动,他的职业很平凡,但今天我觉得他很伟大。来武汉已经二十四天了,也一次次被身边平凡的武汉人所感动,一次次被温暖。

接送我们的师傅说,武汉限行,他们出租车司机闲置在家。几位同行自发组建爱心车队,义务接送援助武汉的医务工作人员。他是武汉人,为了打消我们的顾忌,他用塑料贴膜把在座位前后做了隔挡,让我们只坐在后排,他说,“我希望我也能保护你们”。而他,每天的睡眠不到5个小时。

很多方舱的患者做完CT检查,在离开之前,他们或者鞠躬,或者作揖,或者挥手,隔着玻璃,满怀真切地对着我们大声说 “谢谢!”

看到另一个接送我们的公交车司机,靠着车门吃着塑料盒里的冷面。我上前告诉他,我们里面有热的饭,可以直接进去吃。他腼腆地和我说,“没关系的,不进去了。”而每次联系他要出发去方舱,他总是回复一个ok,立马车就在门口等候。

晚班结束赶到驻地吃饭,已经七点多了,看到酒店的厨师、服务员拿着饭盒才开始吃饭,一碗米饭上也没什么菜了,有的就往白米饭上浇点卤汁。我告诉他们,出舱脱防护服要排队,所以回来没有固定时间,吃饭不用等我们。厨师笑着说,“你们医生护士都是去救人的,菜要让你们先吃,我们能吃饱就行。”

安装胶片打印机的工程师,那天等我们安装好CT,连接好网络,已经晚上九点了。我们很过意不去,他们说,“这次疫情,公司捐了好多胶片打印机,我们初五就出来了,一直没回过家。”

方舱里的保洁大叔,六十多岁了。我说,这次新冠肺炎,老年人是易感人群,这个时候你还要进舱里收拾垃圾,就算穿防护服也很危险的。他说,“我知道。你们这么多医生不是武汉人,从全国赶过来救武汉,我是个土生土长的武汉人,我没脸躲。“

钟南山院士在接受采访时,哽咽地说:“武汉,本来就是一个很英雄的城市!”

在我心里,不光我们这些奋战在抗疫一线的医务人员,身边这些平凡的武汉人也一样,他们都是英雄!

记得高铁刚到武汉,我拖着厚重的行李踏出车门,扑面而来的满是沉寂与压抑。在前往驻地的路上,除了接送我们的车辆打着双跳行驶,错综复杂的高架上,依然没有任何车辆与行人,安静空旷,感觉整个城市都被迫按下暂停键。

但现在,南京的亲友再问我,“武汉现在到底怎么样了?”我会说,武汉很好,我身边每一个人,真的都很努力,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建筑抗击疫情的防线。

人的一生中,最光辉的一天并非是功成名就那天,而是从悲叹与绝望中产生对人生的挑战,以勇敢迈向意志的那天。如果说,疫情爆发时,武汉是悲情的,那现在,武汉就是最光辉的,充满斗志与希望的,整个武汉是绝地反击的。

每天下班,我会拍一张照片,向家里报个平安。我的夫人,会认真用她的理解为武汉添加注释,为我们加油,说等回去要送我们影像组一本相册,名字都起好了——《影像三人行 荆楚战疫情》。

看着窗外高楼上显示的“中国加油”“武汉必胜”,我强烈地感觉到,胜利在望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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