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在黄石做感控
2020年2月22日,和所有日子一样稀疏平常的一天。湖北省黄石中心医院第四留观病房里,住着12位疑似新冠的病人。病房的隔离区和清洁区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有条不紊的工作着,大家不慌不忙,甚至有的人还面带微笑,仿佛这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日。但其实这里有很多的医护人员已经连续多日长时间工作了,因为长时间穿着防护服,他们的面部出现了深浅不一的压痕,头发也不再飘逸,但他们脸上依旧洋溢着灿烂的笑容,不似春光,胜似春光。
走廊上突然出现小胡清脆的声音:"余老师,我的衣服消过毒了吧?"余老师放下手中的消毒桶,声音利落回答道:“放心吧,保证让你干干净净回家,门口的鞋子也消过毒了!”小胡开心的哼着小曲儿回家了。看到这一幕我也不自觉的笑了,5天来的努力没有白费,作为病区感控监督人,我的工作和目的就是保证所有工作人员安全下班,我想这是我们每一位一线工作人员的基本“待遇”。
回想5天前刚刚走进这里,也是隔离病房搬进这里的日子,随之而来的还有新冠的疑似病人。一切都来不及准备,只匆匆在隔离区和清洁区做了隔断,就连穿防护服都没有专门的房间,只能在清洁区的走廊穿。这里每天人来人往,异常拥挤,空着的房间里还依旧存放着原来科室来不及搬走的物品和仪器,所有的一切都在彰显着这场“搬家”的匆忙,很明显这些都不符合疫情感控要求。
这里的每位工作人员都专注着手里的工作,甚至挤不出时间给我们介绍环境。当得知我们是江苏支援队的成员时,护士长刘霞激动地哭了,用抽泣的嗓音说道:“你们来了太好了,从开始接收病人到现在,我们所有人都在超负荷工作,已经异常疲劳了,你们真是我们的救星!”护理部张丽芳主任也说:“你们来了,有什么需要尽管提,只要能做到我们一定尽全力。”她们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,但又充满希望,也充满着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接下来我和支援队的左靖芳护士长以及朱传龙主任医师,包括感控老师——丁老师,一起对病区环境进行了规划,尽量在不改变原来环境的基础上进行合理的空间划分和利用,但是不可避免的需要做隔断,区分污染区和半污染区以及清洁区。除此之外,我们还做了专门的出入单向通道以及传递物品通道,这样才能更好地保障来往人员的安全,也基本符合疫情感控要求。
但是,问题也随之而来,我们找不到施工的工人。疫情期间,黄石封城,所有人员都不得随意出门,施工队都解散回家了。怎么办?刘霞护士长已经四处打电话寻找工人,但并没有什么收获,最后只能给基建科主任请求帮助:“张主任,我们留观病房需要工人做隔断,能想想办法吗?”张主任立刻回复:“你放心,我来想办法。”但是因为特殊时期,我们并没有把全部的希望都压在张主任身上,我们利用当地工作人员的私人关系继续找人。当天下午,有一位走路一瘸一拐的大叔来到病房,我们以为是一位普通的病人,正准备接诊,结果大叔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我们惊喜万分:“是你们病房要工人做隔断吗?”我赶忙答道:“是我们,大叔,您的脚能行吗?”大叔憨憨地笑了:“没事儿,在别的医院做隔断扭伤了,不碍事,听说你们江苏医疗队不远千里来帮助我们黄石,我这点伤不妨碍干活。”说着就马上开始拿尺子量尺寸并跟我们讨论细节。忙完之后大叔说了一句:“现在建材难买,我想想办法,尽快给你们完成。”在这期间我们也没有放松,给即将进入隔离区工作的人员培训了穿脱防护服,确保每一个环节都最大努力地做到保护工作人员安全。
第二天一早刚进病房,就看到我们的隔断已经建立起框架了。大叔不好意思地跟我说:“因为不停有工作人员出入隔离区和清洁区,为了不妨碍大家工作,我只能一点一点做,所以进度有些慢。”大叔诚挚的解释让我心头一酸,在这样的特殊时期,他能不顾自己安危想方设法贡献自己的力量,还小心翼翼顾全所有,我想将来打胜仗了,功劳簿上也应该有他的名字。
我们想专门辟出一个清洁的空间用来穿防护服,但是房间里全是原来科室的实验仪器,于是我们便询问科室领导能否征用这个房间,领导二话不说就请护士长过来帮助和指导我们腾出房间,并且亲自安置实验仪器。我不禁感叹,这是怎样的一个团队,能如此热心和让人感动,忽然觉得再怎样紧急和危难都不重要了,只要志同道合的一群人为之奋斗,又有什么灾难不能战胜呢?
我们把清洁区每一个房间都贴上标签和注意事项,比如入口的门禁止出,出口的门禁止传递物品,传递物品的房间禁止同时开门等等,事无巨细,仔细检查核对才放心。此外,我们还制订了完善的上下班流程以及消毒流程,确保每一位工作人员都能安心上班,平安回家。樱花应该要开了吧,希望那时传来的都是好消息;樱花开的时节应该很美,希望很美的时节我们都能安全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