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刘健医生说心脏】这种药没药效但却有疗效


公园里,小男孩正在玩耍,一不小心摔倒了,膝盖磕得青紫,他哭着走到妈妈身边,他的母亲抱了他一下,在膝盖磕碰的地方贴上一个创可贴,小男孩就不哭了,又高高兴兴地继续玩耍。

在这个过程中,究竟是什么缓解了膝盖磕碰的疼痛呢?

是母亲的拥抱吗?还是那个创可贴呢?

可能二者兼而有之。但我们知道,无论是拥抱还是创可贴都没有药效,它们是怎样发挥止疼的疗效呢?这种没有药效却又疗效的药物,在医学上称为“安慰剂”。

安慰剂的历史

“安慰剂”一词首次出现在医学场景是在1772年,苏格兰医学教授威廉•卡伦在爱丁堡大学进行的一系列临床讲座中提到,有些患者有必要给予药物治疗,即使给予没有药效的药物,也就是安慰剂,这种药也能给患者带来一些缓解[1]。

到1785年,“安慰剂”(Placebo)一词被收录到《新医学词典》(New Medical Dictionary)中,并定义为一种常用的治疗方法或药物。十八世纪末,“安慰剂”一词被公认为医学术语,指那些尽管没有药效,但仍被用作缓解和安慰患者的药剂。这个时期,安慰剂被很多医生推崇和使用,一位著名的医生表示,他用过的面包药片、彩色水滴和山核桃灰烬粉末比其他治疗药物加起来都要多。(“One of the most successful physicians I have ever known has assured me that he used more bread pills, drops of colored water, and powder of hickory ashes, than of all other medication put together.”——Thomas Jefferson)

这种趋势一直持续到二十世纪中叶,直到科技革命以后,医药相关的基础学科迅速发展,比如微生物学、免疫学、生理学、药理学等,药物研发进入了新时代,医生对安慰剂的应用才逐渐减少。

临床研究中的安慰剂

回顾安慰剂的应用史,它也经常出现在临床研究当中。

早在1799年,英国医生就进行了安慰剂盲法对照试验,检验了当时一种流行的治疗仪器“铂金斯吸引器”的疗效。这种仪器声称只要放在疼痛部位半小时就能去除病痛。试验分为两组患者,一组使用原装由金属制成的“铂金斯吸引器”治疗,另一组则在不知情的情况下,使用了换成木头为材质的类似仪器,结果发现,由木头制成的仪器依然对疼痛患者具有治疗效果。这说明,“铂金斯吸引器”本身没有治疗作用,只是发挥了安慰剂的作用[1]。

安慰剂虽然没有药效,但也不是所有东西都能作为安慰剂。安慰剂,说白了就像个“幌子”,合格的安慰剂应该让患者认为自己正在使用具有疗效的药物。因此,安慰剂的外观、大小、颜色、剂型、重量、味道和气味都要尽可能地与试验药物相同,而且还不能含有试验药物的有效成份。目前临床上,常常使用含乳糖或者淀粉的片剂,又或者生理盐水注射剂作为安慰剂。

安慰剂常常在药物临床试验中作为参照药物,也就是说,要证明一个新药的临床疗效,不但要看这种药物对患者是否有疗效,还要看它的疗效是否比安慰剂更强。

那么,安慰剂的疗效究竟有多大呢?

需要了解的是,安慰剂不是万能的,像骨折这样的器质性病变,安慰剂恐怕就无能为力了。研究发现,安慰剂对某些功能性疾病有显著疗效,尤其是慢性疼痛,比如骨关节炎、偏头痛等,在抑郁症、焦虑症、精神分裂症等精神疾病中也有显著效果,另外,对帕金森病、哮喘、泌尿系统疾病、更年期潮热等情况也有一定疗效[1]。

由于安慰剂产生的效应不在于其成分,而是其“安慰”的作用,因此,不同疾病、不同人群使用安慰剂的效果并不稳定。一项荟萃分析评估了安慰剂药片对6种精神疾病的疗效,发现安慰剂对广泛性焦虑障碍和恐慌障碍的疗效更好,可达到约30%的评分改善,而对精神分裂症和强迫症的疗效较差,改善率不到10%(数据详见下图)[2]。

另外,由于安慰剂主要通过患者的主观意念起作用,“信则有,不信则无”,但患者的心理也有正反两个方面,相信正向作用被称为“安慰剂效应”,相信反向作用,也就是担心不良反应则称为“反安慰剂效应”。此前我们提到过,大多数他汀类药物的不良反应都属于“反安慰剂效应”。

划重点

安慰剂,常由没有药效、也没有毒副作用的物质制成,可以起到一定安慰作用和实际疗效。

安慰剂带来的疗效因病而异、因人而异,在慢性疼痛和精神障碍等疾病中疗效显著。

疾病疗愈的过程很复杂,很多因素可能会促进康复,同样也有很多因素促使病情恶化。积极的心态往往会促进安慰剂效应,我们不妨更正面、更勇敢地面对疾病,让自己更好地康复。

责任编辑:王世瑶

参考资料:[1]Annoni M. Better than nothing: A historical account of placebos and placebo effects from modern to contemporary medicine. Int Rev Neurobiol. 2020;153:3-26. https://xueshu.baidu.com/usercenter/paper/show?paperid=dc217ffa148cf06edb62f5af4345fb12 [2]Ashar YK, Chang LJ, Wager TD. Brain Mechanisms of the Placebo Effect: An Affective Appraisal Account. Annu Rev Clin Psychol. 2017;13:73-98. https://xueshu.baidu.com/usercenter/paper/show?paperid=1b5t00x04m4r0me0417m0v900b397052